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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颜祸水(1 / 2)

夜雨淅沥,细密的雨丝斜斜敲在窗棂上。

青栀伺候玉珠清洗过,又从妆奁旁的小屉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盒。盒盖一掀,里面是淡粉色的凝香软玉膏,带着极浅的花香。

她用指腹蘸了些,小心替玉珠涂着红肿的下体,动作放得很轻,嘴里却忍不住低声劝道:

“娘子,大公子到底和二公子不一样。大公子有官身,外头也没那些风流名声。你跟了大公子,如能生个一儿半女,兴许也算有了依靠。”

沉玉珠一脸倦容靠在软枕上,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青栀,我是商贾女。在如今的世道,跟谁都是一样的下场。我还在江州时便听说,谢家与当今圣上渊源极深,程家得罪不起,旁人更得罪不起。你瞧,大公子今夜连留宿都不敢。若真有了孩子,只怕我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未必有。”

青栀手上的动作顿住,她沉默着收好药盒,又转身去外间,将一直温在小炉上的避子汤端了进来。

“娘子,药还是温的,趁热喝了吧。”青栀低声道,“就是蜜饯没了,奴婢去给你兑点蜜水,免得嘴里苦。”

沉玉珠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,笑着说:

“都喝了大半年了,还怕什么苦?我用清水漱漱口便好。折腾了大半宿,你也累了,快去歇着吧。明日若天晴,我们出去买些蜜饯和零嘴。”

青栀见她笑,也跟着笑道:

“好呀。大公子今儿又送了不少银钱来,明儿再给娘子添几件衣裳,买两支新簪子。这雨下了一天一夜,总该停了。”

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屋子,又替玉珠掖好被角,仔细检查了门窗,确认都关严了,才提着灯退了出去。

屋内很快安静下来。

沉玉珠实在疲累至极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间,她忽然觉得屋中多了一道阴影。

那阴影立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
她困得睁不开眼,只当是青栀进来叫她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

“青栀……晚些再叫我吧,我还想多睡一会儿。”

耳边却响起一声极低的轻笑。

那不是青栀的声音。

沉玉珠心头猛地一颤,尚未完全清醒,整个人便被一股蛮力从被褥中拎起。她刚要惊呼,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,眼前骤然一黑,晕了过去。

再醒来时,她已经在一辆马车里。

车轮碾过湿滑的石板路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她手脚皆被缚住,口中塞着布,眼上也蒙着黑布,什么都看不见。

她试着挣动,绳结却越勒越紧。外头偶尔有雨水打在车壁上的声音,也偶尔有低低的人声,却隔得很远,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。

马车走了很久,久到她分不清是在城中绕路,还是已经出了京城。

终于,马车停了。

她被人从车厢里像抗米袋一样扛下来,扔进一间屋子里。门板随即在身后合上,铁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
身下是扎人的干草,草茎刺着她单薄的衣料,入鼻是尘土和草屑混杂在一起的霉味。

她赤着脚,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。初春本就寒凉,何况还一直落着雨,寒气顺着门缝、窗隙,一丝丝钻进来,冻得她止不住地发抖。

她看不见,只能凭着本能摸索着往墙边爬。指尖碰到粗糙的土墙,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角落,便缩在那里,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。

许是药性未退,许是惊惧与寒意一并涌上来,她竟就这么蜷在草堆里,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,是被开门声惊醒的。

接着有脚步声踏入屋中。

那脚步声不急不缓,却极重,每一步落下,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沉玉珠本能地往角落里缩去。

有人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
下一刻,蒙在她眼上的黑布被人一把扯开。

骤然涌入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睫毛颤了颤,眯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。

雨已经停了。

夕阳从窄小的窗棂斜斜照进来,给满地枯黄的干草镀上一层暖光。那男人就站在这片昏黄光影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身姿挺拔,压迫感沉沉笼下来,几乎叫人喘不过气。

他身量极高,肩宽腰窄,一袭玄色暗金云纹锦袍穿在身上,愈发衬得尊贵冷峻。他的五官俊朗深邃,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。左眉尾有一道浅淡旧疤,斜斜没入鬓边,并不损他的英挺,反倒添了几分森然狠戾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,屋中便像忽然更冷了几分,带着尸山血海里一寸寸磨出来的,风沙与刀锋的味道。

沉玉珠只看了一眼,便不敢再看,慌忙垂下眼,将脸埋得更低,整个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
这男子一看便身份不低,可她想破脑袋,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的人。

那男子正垂眸看着她。

她蜷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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