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不留神,脚下踩到了一颗石子, 从山上滚下来。她用双手抱住头,身体接连撞在岩石,树枝, 她很疼,很痛,最后脑袋磕在了一块石头上。
发出一声咚的闷声。
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, 瞬间淹没了她。
意识涣散前,她仿佛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光
她有点亖。
一张清秀的脸逆着光,映入她模糊视线里
那双眼睛亮如太阳,一身白色佛袍
她失去了意识。
或许是珈蓝山有神明护佑。
让她遇见了御斐苒。
御斐苒刚好经过, 她大概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人。衣服破破烂烂, 换做是以前的御斐苒,估计就打个120,等对方上了120就离开。
可是这里是珈蓝山, 半点信号都没有。
御斐苒从她的口袋找了找, 没有找到身份证。
御斐苒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她摸了摸晏舒的头,有点发热。她最终背起晏舒返回了珈蓝山山顶。
视线再次有了焦距, 晏舒发现自己躺在珈蓝山禅房里,珈蓝山山主的手搭在自己的脉上,别动,倒也没有太多毛病。
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晏舒正要说出这人的名字,发现喉咙没有声音了。
珈蓝山山主也发现她醒来,为她解惑:我给你吃了哑药,我怕你乱说话。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,我就把解药给你。
晏舒眨了眨眼睛,大概是不可置信。
什么乱说话?
她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珈蓝山山主不该立刻将她送回晏家。
师父,我把药拿来了。一声俏丽的女声传来,御斐苒从外面进来,布洛芬,999感冒灵,京都念慈庵止咳糖浆,头孢,清热解毒牛黄片。感冒发烧是不是吃这些东西?
她被送过来的时候,行李箱里御斐苒的妈妈,顾蓉。将御斐苒头疼脑热常吃的几款药都给她打包放进行李箱。
好徒儿,你快去拿水。不然让她干吃。
御斐苒就走了。
房内就剩下两个人,珈蓝山山主:她是不是像一束光,温暖了整座冰冷的珈蓝山。她叫御斐苒,她是杭城御氏航空集团家的孩子,是把你背上来的人,也是你的亲侄女。
晏舒望着远去的背影,她的手攥住了珈蓝山山主的袖子。
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
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?
她拿着本子写:你想要占有她。
珈蓝山主挑起她的下颌,从小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。一点即通。
她很简单地把事情讲了一遍:她喜欢女人,这个事情被捅了出去,她被嫌弃了。她就被送到我这里来了。
你肯定还想问你的养父母怎么样了?亖了,晏家已经办完丧事了。因为晏家真千金回来了。她停顿了一下,很满意晏舒难过的表情,也就是御斐苒名义上的姑姑御繁卿。如今该称呼一声晏三小姐。
反正,晏家上下都恨亖你了,她们觉得是你任性离家出走,才害得你养父母外出寻你时遭遇不测。她们满世界找你,你却没有出现,她们也知道你并非晏家亲生,是一个是白眼狼。你无情无义,你在晏家的名声毁了。
就算你告诉晏家人,是我不让你回去,她们也不会信你的鬼话。
晏舒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,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去掐珈蓝山山主的脖子。可惜,晏舒好久没吃饭了,又因发烧,身体早就透支。
珈蓝山山主掰开她的手,我喜欢御斐苒,我要你给我打一个配合。事成之后,你想回御家还是晏家都可以。
晏舒瞳孔地震。
本子上写:我不会配合你的。
我们说一说御斐苒喜欢的人,她是御繁卿。
御繁卿三个字。
瞬间抽干了晏舒所有的力气和反抗的念头。
她僵在原地。
珈蓝山山主说:你如果坏我好事,或者你把你的身份告诉她,我不介意让御繁卿出点意外。
而御斐苒从外面拿了热水进来。珈蓝山山主对她露出和煦的笑容:好徒儿,今日你救人了,功德无量。师父放你半天假,你去玩吧。
珈蓝山山主将晏舒手里的本子抽走,又放了一本空白本子。
御斐苒高兴地说:知道了,谢谢师父。
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和晏舒僵硬的状态。
晏舒接过热水,将药都吃了。
御斐苒问道:你叫什么名字?
晏舒在本子上写下晏舒两个字。
你不能说话?御斐苒刚想说,你好可怜,但是怕打击她的自尊,又问:那你家在哪里?我让师父送你回家,我师父可是佛圈大佬,珈蓝山山主。
晏舒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,一滴又一滴泪水掉在本子上。
砸在刚写好的名字上,将墨迹氤氲开一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