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如流水般淌过。
刘巍不负所?望, 接手集团日常运营后,把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那?些说他“资历不够”“空降上位”的?闲言碎语,在他交出一份又一份漂亮的?成绩单后, 渐渐消失了。
谢时昀起初还天天泡在公司, 事事盯着?, 生怕刘巍越权, 更怕他借着?工作的?名?义黏着?时墨。他每天到公司的?第一件事就是翻刘巍的?审批记录,可?没过多久,他看着?刘巍抱着?一摞文件从早忙到晚,连喝水的?功夫都没有,忽然就想通了。
刘巍愿意多干, 就让他干去, 干得越多,时墨就越能安心当甩手掌柜。
反正刘巍再能干也只是个打工的?, 与其把时间耗在公司跟他较劲, 不如趁着?这难得的?空闲多陪在时墨身边,把夫妻感情培养出来。
想通了这一点, 谢时昀的?心态彻底变了,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手头不要紧的?工作往刘巍那?边推。
“刘巍, 城西那?块地的?规划方案你帮忙盯一下, 我下午要陪时墨去看展。”
“刘巍, 矿业公司的?季度报告你帮我审审,今晚我带墨墨出去吃饭。”
“刘巍,这个影视基地的?尽调你来做, 时墨说想去郊区泡温泉。”
每一次,他都用?那?种“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”的?语气?,笑容温和, 姿态大方,像个信任下属的?好老板。
刘巍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,嘴角抿成一条线,什么话都没说。但?谢时昀注意到,他接文件的?时候,指尖微微用?力,纸张发出了细微的?声响。
公司里的?人渐渐看出了门?道,茶水间的?八卦风向转得飞快。
“以前谢总天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,现在倒好,一周能来四天就不错了。”
“人家那?是陪老婆去了!昨天我在王府井看见?他俩了,谢总手里拎着?七八个袋子,全?是时总的?。”
“时总真是好命,事业有成,老公还这么疼她。”
“可?不是嘛,那?刘总呢?刘总也挺好啊,年轻有为,一表人才。”
“再好有什么用??时总眼里只有谢总,刘总再能干也没用?啊。”
这些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刘巍耳朵里,他面上不显,只是批文件时笔尖重?了几分。他抬头看向时墨紧闭的?办公室门?,眼底闪过一丝苦涩,随即又被压了下去,低头继续批改文件。
这天下午,时墨从文物局开完会出来,一眼就看见?谢时昀的?车停在路边。她拉开车门?坐进去,副驾驶座位上赫然放着?一束包装精致的?小雏菊,嫩黄色的?花瓣沾着?水珠,清新又可?爱。
“哪来的?花?”她拿起花束闻了闻,随口问?道。
“路过花店看见?的?,觉得配你。”谢时昀发动车子,嘴角弯着?温柔的?弧度,“晚上想吃什么?胡同口新开了一家川菜馆,听说水煮鱼特别正宗。”
“谢时昀。”时墨靠在座椅上,侧头看着?他,“你最近怎么老跟着?我?公司不忙吗?”
谢时昀转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的?温柔快要溢出来:“忙,但?再忙也没有陪你重?要。以前你常年在外,我一个人,忙就忙了。现在你好不容易闲下来,我当然要把以前没陪你的?时间都补回来。”
时墨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,翻包的?手顿了一下。车子里安静了两秒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?轰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?自行车铃声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我是实话实说。”谢时昀转头看了她一眼,温柔道,“墨墨,我喜欢陪着?你。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就算什么都不做,我也觉得开心。”
时墨没接话,伸手拨了拨收音机的?旋钮,调到音乐台。九十年代的?金曲从喇叭里流淌出来,是一首老歌,蔡琴的?《恰似你的?温柔》,低沉婉转的?女声在车厢里回荡。
她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嘴角扬起的?弧度一直没有下去。
谢时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见?她闭眼假寐,便把车速放慢了一些。
周末一大早,周晓娟的?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墨墨,今天天气?好,咱们去河滩烧烤啊!建军新买了个烤炉,一直说要试试,正好你和谢时昀带上玄青穗穗,念念都念叨好几天要跟狗狗玩了!”
时墨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给她熬小米粥的?谢时昀,笑着?应了:“行啊,地址发我,我们收拾收拾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她戳了戳谢时昀的后腰:“我哥约咱们去烧烤,你去不去?”
谢时昀腰间痒的?躲开,放下手里的勺子:“你先吃饭,我这就去收拾东西。”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郊区的一片河滩地。时建军一家已?经在了,正在支烤炉,周晓娟站在旁边,脚边放着?两个鼓鼓囊囊的?大袋子,里面装满了肉串、鸡翅、玉米和各种调料。
“墨墨你们来了!”周晓娟看到车子,小跑着?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