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许会恐惧住在佛寺和道观的正殿之中。他便对外张贴告示,称神佛爱民,准许百姓在他们脚下避灾。
百姓闻言,便安心在佛堂神堂居住,神像上都晾满了衣服。僧道不敢出言抱怨。
但赵暾有再多准备,都敌不过天灾的威力。
官舍民舍损毁数万;社稷坛被冲毁;开封府内民田几乎全部被潦害……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到来。
许多百姓舍不得家产,心存侥幸,仍旧守在家中。洪水袭来,不少百姓被卷入洪水中。
还好赵暾早已经准备了小船木筏,在洪水到来时,几乎每个街道都有小船木筏渡人。
官员都住在了官署中。太医局接连不断地分装好驱寒辟邪的药材,送往各处受灾百姓安置的地方,放入为百姓分发的粥水中一同熬制,预防水灾后的大疫。
待七月,开封府这边的水暂时退了。
赵暾又以工代赈,开仓让没有生计的百姓修缮被水冲毁的官舍和社稷坛。
他下旨,鼓励各地商贩运粮入京,不限制粮食的价格。
一时间,京城粮价暴涨,但民怨却未生——大部分缺粮的有劳力的人,都能在以工代赈中混到一口免费的吃的,无需花高价买粮。而没有劳力的人,无粮可吃也生不出怨了。
赵暾又开官仓和内库,售卖平价的粮食。百姓凭借户籍,每日限量购买。
一些贪婪商贩见状,雇人伪造户籍,收买官吏,多次购买官府平价粮食囤积居奇。
赵暾命售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暗中收集证据。
他已经准备了近两年,陆续调如内库的赈灾粮食由他看着,没人能伸太多手,数量足够应付京城此次粮荒。
即使冒着水灾,听说京城缺粮,且皇帝承诺不限价。只过了半月,无数粮食涌入汴京。
粮价在高峰处没停留多久,就持续下跌。
在粮价下跌的时候,赵暾才命令皇城司动起来,拿着已经搜集好的罪证抄灭之前违反他的旨意,囤积官府售卖平价粮食的豪户。
不少官员也牵连其中,一律撤职流放。
京城百官莫敢言。
……
苏轼和苏辙虽然没有在朝为官,但在封建官场上的规矩,父亲当什么官,儿子就能去官署当副手。
而且苏洵为高官,苏轼和苏辙都是有恩荫寄禄官职在身,其实也算官员。所谓“衙内”,就是指他们这样的人。
苏洵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,苏辙陪伴苏洵算账,苏轼则代替父亲走在街头巷尾,督促百姓自救。
苏轼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童年的记忆本已经十分模糊。但当他行走在京城街道上,听到百姓又重新提起归安少年之事,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。
昔日除陛下之外的归安少年,章惇镇守南疆,章楶和狄咏出使辽国,章衡和狄诤治理黄河,曹佑护卫京师。
而自己呢?
苏轼神思恍惚,似有什么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的心情,逐渐淹没了心脏。
“子瞻?你小心些!”
曹佑在禁军中领了个小将职位,正巡视京中治安,缉拿趁乱偷盗的贼人,正好看见苏轼不知道在走什么神,眼见都要踏进河里了。
曹佑忙策马跑来,一把将苏轼拽马上挂着。
苏轼哎哟一声,回过神来:“鹏举?”
曹佑把苏轼从马背上放下去,自己也翻身下马:“太劳累了吗?身体要紧,水已经退去,你可休息半日,再督促百姓收拾房屋。”
苏轼挠了挠头:“其实……唉,好吧,确实有点累。你在干什么?”
曹佑指了指自己低等武将的官服,道:“防备贼盗。”
苏轼打量曹佑,认出了曹佑的官服,十分无语:“你是不是想把朝中低等级官吏都当一遍?你还给不给陛下做事了?”
曹佑笑道:“给陛下做事,何须高官?你我二人一人为小将,一人为小吏,不也在为陛下做事?小心些,若是我没看见你,你都要掉河里了。”
曹佑再三叮嘱苏轼,把苏轼叮嘱得不耐烦后,又叮嘱了苏轼身旁的吏人,才重新上马巡逻。
离开时,曹佑在马背上对苏轼挥了一下手。
苏轼举起手招了招,然后一巴掌拍自己脑袋上。
“苏子瞻啊苏子瞻,陛下骂你骂得真对。”
苏轼把自己脑门拍红后,心中再无杂念。
“走,我们也继续巡逻去。大灾后必有大疫,可马虎不得,必须让他们把自家门前腐烂之物烧掉。”
“是,苏衙内。”
帝师苏洵的儿子苏衙内,领着一众狗腿子吏人,大摇大摆地走向下一条街道。
……
淮水沿岸,也在御史台领了职位的范纯祐带着下属张载,正与荆湖诸州长官在河堤上严阵以待。
黄河改道对宋朝的边防和经济损失最为巨大,但不代表淮水和长江泛滥就可以不管了。
如赵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