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红子之毒在六皇子体内多年,早已根深蒂固成为顽疾,现如今想要根治,已是难事,只能慢慢调理拔除。
而这件事压根藏不住,消息传到朝中时,满朝皆惊,宁侍郎更是吓得当日进宫面圣,结果还未进乾清宫就被轰了出去。
皇帝不想见宁家人,残害皇嗣,哪怕是皇子母妃也难辞其咎。宁家近段时间被推至高位,前些时日还有朝臣说宁侍郎就是下一任礼部尚书,结果礼部尚书还未下台,宁家这边就出了件大事。
宁侍郎在朝野近段时间有多威风,就有多少人将他视作敌人。况且礼部最近烂摊子一堆,宁妃这边出事,就有人暗地里参宁侍郎一本。一个明晃晃的靶子就这么立着,六皇子那边暂且不论,就宁侍郎这,就有不少人想落井下石,同时也有很多人在看皇帝态度。
“她好端端怎么会干出这种事!”宁侍郎无法理解,这完全不是小事,整个宁家都可能被宁妃拖下水!
之前传信人说宁妃状态隐有不对,宁侍郎想着女儿这么多年来都能忍,不至于在这时候出错,结果一出事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,他知道女儿给六皇子下过药,意欲控制皇子,未曾想居然是前朝秘药,且还是长期下药。
“大人,我们如今要怎么办?”下属问:“未央宫的宫人一个都没留下了,我们无法联系宫中人。”
宁侍郎没想到一步好棋会被下烂,如此一来,他知道宁妃是难保了,但是他得想办法保住宁家,现在关键是在六皇子身上:“替我往宫中递信,说我想见六殿下一面。”
陛下现今未公开处理宁妃,就是看在六皇子的面上。
宁妃毕竟是六皇子的母妃,六皇子已是知事的年纪,倘若年幼,皇帝自然会对宁妃不客气,可六皇子在场,往日又对宁妃孝顺有加,如今还亲耳听闻母妃对自己的残害之举,正常人都难以接受,更何况六皇子呢。
“若是见不了,也务必送信进去。”
……
慈宁宫内,近日药气萦绕,太医进进出出。
应浮昇自那日回来后就没出过门,太后吩咐要时刻关注着六殿下的情况,于姑姑每日都在偏殿待着,受太后嘱托照顾六殿下。
六殿下很听话,太医开的药如常地吃,除了比平日里少些话,看起来与平时并无异样。那天从暖阁回来后六殿下睡了两天才醒,风寒是一回事,另一方面可能是因宁妃的事。
醒来时,六殿下问了宁妃的情况,说想见她。
宁妃如何,于姑姑择情况好的说,人都已经疯了,天天说自己没疯,谁会信呢?
颂安看着自家殿下喝完药,安静地坐着,心情很好。
这些日子,慈宁宫消息不走露,可外边的消息他都告知了殿下,宁妃的、未央宫的甚至是朝间的。得知消息时,沈云飞差点就想到慈宁宫来拜见,被颂安及时阻止了。宁妃残害皇子的事,除了颂安早就知道,其余人一概不知。
“太医没查出什么?”应浮昇问。
颂安与未央宫那边的宫人有所来往,这次有几个宫人被颂安所救,念着他的好,常给他传消息来:“宁妃一直说自己没疯,然未央宫上下都未查出问题来……全都指向她的癔症。”
疯了才是好事,不疯着,怎能亲眼看看这一切。
应浮昇拨动面前的药羹,出事后,他的起居饮食被于姑姑仔细排查,就连殿中他用的安神香也撤了,换成了更为温和的药香。
宁妃以为他用安神香害她,其实不假,宁妃略有心机也沉得住气,所以他需要加把料。
认识此人多年,应浮昇知道她的脾性有多么压不住,为了维持自己的名声,她在外向来和善,憋在心口的气全留在未央宫或者用药撒在他身上。为了平心静气,她一直以来都有饮用清心茶的习惯,那清心茶乃外面大夫所配重剂,偏方土药,自能让她情绪稳定。
这点事,她自己心里有鬼,自然没多少人知道这特殊的清心茶。
安神香内有一昧药,正好与清心茶的药性相冲,会让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放在他人身上,这种药性无伤大雅,但宁妃心中郁气沉寂多年,他离开未央宫,太子受罚,太子党受挫……这些事情会让这个心有鬼胎的人忍不住多想,她越想平心静气越喝清心茶,执念就会被放大。
屡次在外人面前犯错,相冲的药性已经对她的行为造成影响,那就只差推一把火。
无需如何推手,这火苗只要燃了,自然可以火烧连城。
“宁妃想解释,最近有所风声……”颂安仔细道,自从知道宁妃得了癔症,宫中不利她的传言全都出来了,比如以前宁妃如何忽视六皇子,六皇子病中时宁妃还去赏花……谣言有真有假,如雨后春笋接连冒出。
应浮昇听完笑了笑,“所以宁家得是个靶子。”
若宁家没那么威风,后宫这些妃嫔自然没把她看在眼里,先前就有宫妃对六皇子在慈宁宫的事不满,现如今宁妃出事,这些人怎么会放过机会。
礼部那么一块肥差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