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弟过来了?”
“嗯,高中毕业,高不成低不就的,叫他来我们厂锻炼锻炼。”
“有想去的单位吗?”
“想开车。”
“你爱人所在的机修厂,虽说没有独立的运输队,但他们有自己车、司机、修理工,去机修厂也不错。”
“不合适。”
王明道明白,谢稷是怕大家看在姜同志的面子上,照顾他弟,“你啊,”王明道拍拍谢稷的肩,“做什么都太讲究原则了!”
谢稷微微蹙了下眉:“时间不早了,您休息,我去洗个澡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谢稷走出院坝,回头看了眼,没瞧见王明道的身影。
文昊过来是符合流程的,不知道王明道来这么一出,想干嘛?总不至于大晚上从冲腾赶回来,瞧见他,突然有了闲聊的兴致?
洗澡回来,推门进屋,姜言站在屋里,打开衣柜,正要拿月事带。
谢稷放下擦头发的毛巾,快步过来:“怎么醒了?”
“那个有点多。”姜言唇色有点泛白,“外面还下雨吗?”
“不下了,在屋里换吧,等会儿收拾。”
姜言摇头:“我想去厕所。”
谢稷伸手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外套给她穿上,拿上手电筒,“走吧,我陪你。”
走到门口,姜言换上雨鞋,随谢稷下楼。
“文昊过来了,你瞧见他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去厕所的这一路没铺砖没垫石,雨水一泡,一片泥泞,谢稷伸手扶住她,将方才遇到王明道的事说了下:“你接文昊时,遇到他了?”
“没啊。”看眼谢稷,姜言笑道,“别想了,人家其实没啥意思,就是吧,今年的工农兵大学,他儿子去了。”
谢稷不解地看向姜言:所以呢?
“秦援朝因为工农兵大学的事,跟秦书记闹得现在都不说话……”姜言朝他眨眨眼,“都在一楼住着,两相一比较,王副书记这不就尴尬了。”
谢稷:“……”
“我们厂你不想让文昊去,是因为我?谢工,”姜言笑道,“你不至于这么迂腐吧?”
“你们厂没有正规的运输队,车辆又少,对学员来说,是很好的选择吗?”
“那你让他去哪?厂运输科?”
“嗯,我明天找王科长聊聊。”
“有交情?”姜言来这么久,还没见过运输科王科长呢。
“他沪市人,以前在爸手下当过兵。”
啊,这关系近了。
“谢同志,你藏得很深嘛!”好像到处都有人脉,关键平常也没见走动。
谢稷笑笑,把手电塞她手里:“进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黑灯瞎火的半夜,听着蛙声虫鸣和风声的呜咽,说实话,姜言一个人过来,真有点害怕,知道他在外面,姜言连换月事带都从容了几分。
翌日一早,谢稷起来敲敲小卧室的门,把蒋文昊叫起来,跟他去买菜。
肉没有,蛋没有,因为下雨,蔬菜也没两样,抢到一个茄子,一块豆腐。
蒋文昊看着竹篮里的两样东西,咋舌:“哥,你们每天就吃这?连根黄瓜、西红柿、一把小青菜都没有?好歹你们养只老母鸡啊,隔天还能下颗蛋!”
“养了,养过几次,你嫂子和慕慕馋肉,没养两天就杀吃了。”
蒋文昊愕然:“你们不是离江近吗,弄张网,半夜偷偷去江边撒网鱼呗。”
谢稷淡淡地瞥他一眼:“偷偷捕鱼是犯法的,被人逮住,进了劳改农场别跟人说你是我弟。”
蒋文昊一噎,转而看到路边山谷里的雨水塘:“那里有鱼吧?”
有倒是有,最大也不过一斤多。
“能捞吗?”
“可以。”只要你有本事,“别带慕慕过来!让你嫂子知道了,你就等着吃竹板炒肉吧。”
“不至于吧?”
“呵呵,你不妨试试。”
试试就试试,上午夫妻俩去上班,慕慕被他小叔从托儿所偷偷接出来,拆了四五个网兜,叔侄俩缝制了一个渔舀子,去雨水塘捞鱼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稍后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