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怎么一直看着我,你不吃吗?”
&esp;&esp;宋风随埋着脑袋吃了半碗面条,也真是饿了,这会儿才发觉头顶的目光。
&esp;&esp;段阎瞧着碗里吃得快差不多了的面条和鸡蛋花,独却是受冷落被撇在一边的青菜,忍不得轻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我想看看在一汪汤里,怎么才能把许多的小青菜藏好。”
&esp;&esp;宋风随自听出人在笑话他,当着人的面夹了一筷子小青菜送进了自己嘴里。
&esp;&esp;段阎见此微是偏头,笑容却更盛了些。
&esp;&esp;正当两人守着一盏温黄的油灯,快吃罢了晚食,王荃也正好火急火燎的跑回来:“凑齐了,药凑齐了!”
&esp;&esp;宋风随和段阎下意识的看了过去。
&esp;&esp;两人迎了上去,宋风随把带回来的药查看了一番,准确无误后,方才点了头。
&esp;&esp;王荃微松了口气,又进了屋里去看了看自己老娘,见着先时还一直虚喘着大气,不时就要急咳一阵的人,此番不仅没有再受咳,总是因病痛夹惯了的眉头,竟也舒展了些,几乎好些时月没曾这般安然的睡着过了。
&esp;&esp;从前吃了姓胡那庸医的药,虽然立就能化痰止住咳嗽,可他老娘身子总觉得不痛快,俨然便是一种不适盖过了另一种不适。
&esp;&esp;这番受宋风随诊治过,一样有效不说,也没见身子另外的不适,可见得好医术和害人庸医的差别是十分明显的。
&esp;&esp;他看老娘舒坦,心中大为宽慰,又见欢喜。
&esp;&esp;宋风随小声提醒道:“寻齐了药就得立马取一副来煎上,等你母亲醒了便喂给她吃下,她的身子光靠施针不行,还是要用药治疗温养。”
&esp;&esp;王荃立马答应着,就要去捣腾药。
&esp;&esp;段阎看着王荃一脑门儿的汗,道:“我来罢。忙活了这样久,你晚食也不曾吃,要是垮下了,你娘该怎么办。灶上给你留了碗面,快去吃,一会儿该坨了。”
&esp;&esp;王荃愣了愣,跟在段阎和宋风随身后去了灶屋,见着灶台上温着的一碗面,心里一时间又是热,又是酸。
&esp;&esp;段阎给炉子生火,宋风随便细心往药罐里送药加水进去,两人守着炉子,一个蹲着身,一个弯着腰,耐心的伺候着炉子药罐。
&esp;&esp;王荃在一旁捧着面碗,埋着脑袋吃了个痛快,这面条也不知怎弄的,面丝劲道,汤又浓香,他连汤都喝了个干净,肚皮里渐是塞饱足了,一抬眼儿,便见着段阎和宋风随十分融洽的画面。
&esp;&esp;一瞬的恍惚间,他觉着段阎便似他的兄长,宋风随就像他的嫂子,一家子人一同在为着老娘的事情费着心虽娘的身子病着,揪着他的心,可好在是有兄嫂,不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承受起这所有的酸苦
&esp;&esp;但顷刻间,他又清醒了过来,知道这不过是他多年来内心的憧憬而已。可让他慌神的一瞬,他确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份真情。
&esp;&esp;王荃小心的将面碗放好,他道:“没想到宋公子这样年轻,医术却了不得,先前我还误以为大哥总之今日之事,多谢宋公子不计前嫌,肯来为我老娘看诊,否则我娘那身子还不知要被庸医毒害多久!”
&esp;&esp;宋风随见此,道:“你也不必深谢我,要谢便谢你大哥,我也是看他的面子才来的。”
&esp;&esp;王荃转眼看向段阎,却是甚么话都没说,而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&esp;&esp;段阎眉头一紧:“怎又来了!这是吃饱喝足了又有力气来这套了是不是,快给我起来。”
&esp;&esp;王荃这厢却死活不肯起:“大哥,我不是人,你罚我罢!”
&esp;&esp;宋风随闻言看向了段阎,两人四目相对,似乎都想弄清这话里的缘由,于是便默契的又都将目光落在了王荃身上。
&esp;&esp;“好端端的说什麽胡话,我又罚你做什麽。”
&esp;&esp;王荃心一横,今朝已是打算甚么都不再隐瞒了,既上天给了他一条路,若他再不走,便就是只有一个被困死的结果。
&esp;&esp;且得晓了他娘身子的真相,他心里更是恨毒了害他那王八羔子!
&esp;&esp;“陈虎他早对大哥存了不轨之心!他恬不知耻,野心大,胃口大,不仅想要大哥的产业,还想要大哥的命!”
&esp;&esp;王荃一头磕下去:“他早先寻了个庸医来给我娘看诊,期间说了许多挑拨的话,我爱母心急,便教他好是哄骗,受他利用给他办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