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看着我，忽问：“君小姐，你真的是人吗？”

&esp;&esp;我看向老爷子。

&esp;&esp;老爷子继续道：“你给我的感觉和当年的白鱀豚有些像，认知与人类有些不同。”

&esp;&esp;我道：“你要说悬殊也可以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显然想点头，但顾及礼貌还是忍住了。

&esp;&esp;“人类你来了。”

&esp;&esp;人类？

&esp;&esp;我第一反应是想看尘寰，会称呼人类只能说明开口的不是人类，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女的。尘寰是男的，他可不是进化到上神这个层次的存在，能随意转换性别。而且这声音，成年了没？

&esp;&esp;扭头望去，木舟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野生白鱀豚。

&esp;&esp;老爷子笑道：“是啊，我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白鱀豚也露出了笑意：“大家都跟我说你不会守约，我不信，你果然来了，我是对的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不解：“为什么都说我不会守约？”

&esp;&esp;白鱀豚道：“因为你是人类啊，人类心思狡诈，从来都不守信的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显而易见的无言了。“我要如何才能将内丹还给你？”

&esp;&esp;白鱀豚慢悠悠的游了过来。“你张嘴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闻言张开了嘴，也没见白鱀豚有什么动作，一颗内丹就被老爷子吐了出来，然后张嘴吞下，而失去了内丹的老爷子则是刹那间老了几十年。倒也正常，老爷子年轻时下乡吃足了苦头，后来为了赚钱养家又什么工作都做，不管多苦多累，换了别个就算不累死也得累出毛病来，然老爷子却不然，一点毛病都没累出来不说，还一直都很健康，比年轻人还健康。

&esp;&esp;这样的不合情理并非他底子好保养得好，而是因为妖丹，如今妖丹没了，他自然就原本有多老就有多老了，并且很快就会变凉。

&esp;&esp;白鱀豚看着老爷子，忽然打了一道法力给老爷子，改变不了老爷子的死，但会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。

&esp;&esp;吴小姐难过的抱着老爷子，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的动作或言语。

&esp;&esp;老爷子看着白鱀豚，忽问：“其实，我不是很明白，你当年为何救我？不怕我不守约吗？你的朋友并未说错，人类是很狡诈的生物，你的妖丹极有可能一去不回。”

&esp;&esp;白鱀豚道：“可你还给我了呀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笑道：“你当年很笃定我会还给你？”

&esp;&esp;白鱀豚甩了甩尾巴。“也不是那么笃定，就是觉得，你应该没那么坏，若真有个万一，那算我倒霉。反正我生而为妖，没了内丹也不会失去自我意识，大不了重新开始修炼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不解：“为什么？你不会对每个人类都如此吧？那样可不好，你会死在人类手里的。”

&esp;&esp;白鱀豚道：“怎么可能，我愿意冒险也是因为是你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茫然的看着白鱀豚。

&esp;&esp;白鱀豚道:“我是四十多年前搁浅的那条白鱀豚。”

&esp;&esp;老爷子闻言露出了了然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