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感到困惑。他又不认识风婆婆所侍奉的神,为什么要给他带话?带给资历更深的影子先生,或者直接给小奇不是更好吗?
风婆婆问:“你知道这座岛叫什么名字吧?”
“尼诺维尔。”赛勒恩回答。
“那是它现在的名字。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神战尚未改变海陆地形之前,在这座岛尚未被海水淹没之前,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。”
风婆婆顿了顿,轻声说,“它叫温尔德拉,意思是飞鸟的故乡。”
赛勒恩瞪大了眼睛。
这一瞬间,他忽然明白了许许多多的事。过去的种种化作碎片,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了一张巨大的拼图。每一块碎片都完美无缺地填满了拼图的一块空白,最终化作一幅首尾相接的壮美绘卷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!
“你是……”
一阵狂风卷起,风婆婆的身影好似风中的一片羽毛,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。
“等一下!”赛勒恩喊道,“你难道是……你难道是……!”
他的声音被风带走,飘向天空,不知被谁听见。
人鱼少年独自站在风中。他明明发过誓,今后再也不会哭泣,可这一刻眼泪却无法遏制地落下来。眼泪咸涩得就像故乡的水。他的故乡在脸上流淌。
他就这样哭了许久,然后用手背将眼泪擦干。他拿起洞启之刃剖开胸腹,撕开一道传送门。
他回到了弗格斯家的地下室中。在离开前他锁上了门,这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将洞启之刃收回神之匣中,赛勒恩正要起身离开,却突然注意到地下室中多出了一个人。
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披五彩斑斓斗篷的人。此人身形纤细高瘦,看不出是男是女,兜帽之下没有脸孔,只有一个不断游移扭动的银色符号——∞。
祂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沙漏吊坠,正不断上下颠倒。
“你是谁?!”赛勒恩红着眼睛问道。
“人们称呼我为观测者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,像是老人又像是孩童。
“观测者……多雷安先生发现的那个沙漏吊坠?”
“啊,是的。那是我的东西。”观测者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,“我们神明即使陨落,也总会给自己留下复苏的后手。那枚沙漏上有我的意志残存,当我感觉到其他神明的眷顾着在附近时,就呼唤他们来到身边。”
“岛上的事件循环果然是你的手笔?”
“与其说是我的手笔,不如说是‘我们’的手笔。一切都是为了让陨落的神明再度复苏,为了达到最好的结局。
“我的同伴们虽然个性迥然不同,理念也南辕北辙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深爱这个世界,爱这世上生灵的勇气、不屈和执着。我们曾经,或者说将要,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战。我的同伴们理应拥有更好的结局。”
祂兜帽下的∞符号旋转得更快了,像是在对赛勒恩发出疑问。
“你也是有同伴的人,你明白的吧?”
赛勒恩沉思许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的确,为了他的伙伴,他可以付出一切。
他问:“既然你是观测者,那我想问问……我们的事业成功了吗?”
“你不是已经亲眼看到了吗?”
赛勒恩垂下眸子:“原来是那样……那可真是……真是太好了。”
观测者向赛勒恩伸出一只手。祂的皮肤一片漆黑,其中有闪耀的银色沙子在流动和旋转,就好像祂的身体中流淌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长河。
“你知道的吧。即使凭借洞启之刃的力量,也不可能穿过时间的长河。之所以能做到,都是我暗中的庇护。现在,庇护的时间要结束了。等你做好准备,就去向你的同伴告别吧。然后,我带你去见一见我的同伴。”
“见……谁?”
观测者发出愉快的笑声。
“啊,你会很高兴见到祂的。”祂柔声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