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样子有难处。
&esp;&esp;“有话就说。”幼云太了解他这个表情了。
&esp;&esp;“我倒是有一个人选,但感觉比从集团找人还难!”
&esp;&esp;“谁呀?”
&esp;&esp;“蒋慕和。”
&esp;&esp;幼云心中一颤,可细想来也不是不可以。
&esp;&esp;蒋慕和在特种部队的经历,以及他对外界有着高度敏感性,倒是可以分享下反恐经验。但确实有难度,蒋慕和不是个爱出头的人,印象里,他好像总是躲在暗处,他观察别人,别人对他知之甚少。
&esp;&esp;但幼云想到他主动给自己讲岩恩的事,也许他能给她一个面子。
&esp;&esp;“要不我联系他一下,看看他的意思。”幼云说。
&esp;&esp;可张赫却再次否定,说:“还是算了,昨晚你也看见了,你们坐在一起,他离你八丈远,几乎不说话,要么是对你有意见,要么就是单纯反感你。”
&esp;&esp;幼云捂住脸,在手掌下咧嘴笑。
&esp;&esp;是啊,他那么反感她,却把她背回家,还塞进了被窝。
&esp;&esp;又是忙碌的一天。
&esp;&esp;等全部结束,已是半夜。
&esp;&esp;梁幼云转到小路,还在思索怎么和蒋慕和说安全宣讲的事,才让他觉得不太突兀,让他没有负担地接受,而不是卖自己一个面子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劲,前面一片漆黑,原本亮着的两盏路灯全灭了,在冷寂的月光下,所有树木、建筑都变成深深浅浅的鬼影,分不清哪里是哪里。
&esp;&esp;幼云犹豫、心虚、害怕,毕竟昨晚经历一次,虽然没事,但那种感觉挺不好的,更何况今天还没有光亮。
&esp;&esp;她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,拿出手机,把手电筒调到最大亮度,这样能稍稍看清脚下的路。
&esp;&esp;她尽量快步往前走,又莫名觉得,走得越快,后面就越空,就会有什么东西紧跟着。
&esp;&esp;她呼吸急促,一会照着路,一会照远处的家,可手机灯光有限,前面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&esp;&esp;她的腿有点不听使唤了,频率失调,就在这个时候,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,掺杂在虫鸣里,不明显,但她确定,就是有人跟在后面。
&esp;&esp;她加大步子,假装自己没听见,不敢跑步,怕万一跑起来,后面的人扑上来怎么办?
&esp;&esp;大风吹走了蔽月的云,她心跳到嗓子眼儿,惊恐地发现,在手机光投到脚下的那小片光晕中,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圆影,真的有人在后面跟着!
&esp;&esp;好
&esp;&esp;在她长了心眼,今早起来把傣刀放包里了,于是哆嗦着翻出傣刀,在拔出刀鞘的刹那转身,出刀——“啊——”
&esp;&esp;——出乎意料,后面什么都没有!
&esp;&esp;幼云瞬间松口气,太吓人了,刚才那一刻自己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,到头来还是自己吓自己!
&esp;&esp;她站在原地,额头、后背浸满了汗,来不及擦,她转身,继续往前走,还算踏实地走到家门口,开了门。
&esp;&esp;夜风依旧大,月亮周围没有云彩,只有一圈淡黄色光晕。
&esp;&esp;这让月光可以毫无顾忌地洒下,投射到这条小路,也投射到路边那棵硕大的旅人蕉下。
&esp;&esp;蒋慕和用尽全身力气,压住身下的男人,在无声的搏斗中,把人折叠成几段,让其没有任何可以还手的空间。
&esp;&esp;他的手掌死死按住男人的嘴,目光冷冽地看着他,只要男人稍稍发出声音,慕和的手就往下加一个力度。
&esp;&esp;等到梁幼云彻底进了屋,二楼亮起灯,窗帘被拉上,蒋慕和才收了手,松开被钳制的男人,直起身子来。
&esp;&esp;那人疼得在地上打滚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&esp;&esp;他满眼恐惧地看向蒋慕和,那是求饶的表情,他不敢声张,知道自己没干好事,怕被人抓住把柄。但此刻,他更怕死。
&esp;&esp;蒋慕和鄙夷看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愤怒如洪流,在身体里烧沸。
&esp;&esp;他努力压制自己继续动手的欲望,咬紧后牙,把音量压到最低,对地上狼狈的男人说——
&esp;&esp;“滚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