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在床铺里的手掌刹那间攥紧,五指用力到发白,脑袋一片嗡然,喉咙使劲吞咽下所有声音。
为什么在这时候……好过分……
眼泪无声滑落眼睫,贺淇兰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:“喂?晚晚?在吗?刚刚怎么走得那么着急?”
大厨陆明漪好整以暇地将搅拌棒放进杯子里,慢条斯理搅动这杯柠檬茶。
她忍不住往前爬了两步,才勉强找回声音:“师、师姐找我什么事?”
“又叫我师姐?”贺淇兰笑着跟她抱怨: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惹你生气了吗?今晚后半程你不搭理我就算了,又不叫姐姐了?”
谢晚菱刚要说话,脚踝忽然被一只有力掌心拽住——
下一瞬,她被拖回原位。
踝骨紧按的同时,陆明漪手中修长金属棒更加放肆。
她再逃不开,趴在床间咬着被子哭,听见陆明漪帮腔的声音落在耳边:“是啊,怎么不叫姐姐了?”
她使劲摇着头,思绪也被搅得七零八落,再不敢在贺淇兰面前乱叫姐姐,直到陆明漪微缓,她才压着哭腔回答:
“师、师姐,我想过了,我们关系也没那么亲密……叫、叫姐姐不好……”
明明是有意安抚身后女人。
但说到“姐姐”两个字,女人还是故意加重力道。
她唇齿间泣音一颤,听得贺淇兰沉默片刻。
“晚晚,你在干嘛呢?”
她不肯再开口,抬手想抓语音挂掉,明天再跟师姐道歉,却被陆明漪转而抓起两只手腕,自身后并拢。
她脖颈如濒死天鹅般一抬,膝盖也再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女人肆意妄为。
陆明漪炙热气息贴在她耳廓:“宝宝这么有礼貌,怎么不回答师姐的话?”
她快被陆明漪惹疯了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掉,目露哀求,直到贺淇兰等了会儿,以为她没听见:
“晚晚?你在听吗?是在厨房做饭?还是在浴室洗澡啊?”
谢晚菱脑袋被陆明漪搅成了一团浆糊,无意识选了个答案:
“在、在做饭……”
话落,听见陆明漪一声轻呵。
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她脸红得滴血,当初把玩这根金属棒的时候,她还以为是厨具,现在确实是……弄她的厨具。
贺淇兰“哦”了声,往下道:“你忙你忙,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,感觉有必要提醒你一下——”
“今晚宴会的时候,我看那维宁的陆董老围着你转,我在外面听见她不少糟糕的传言,她那人好像有凌。虐美人的爱好,你长这么漂亮,可得小心点。”
呜呜呜说晚了。
她现在就在被陆明漪凌。虐……
但她咬住唇忍住声音已经竭尽全力,只能由着贺淇兰在那边唱独角戏,又对她道:
“我仔细想过了,她那种人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,要不这段时间我假装你的女朋友,帮你挡掉她这个麻烦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话落,谢晚菱只觉攥住她双腕的掌心一紧。
与此同时,她脖颈扬到极致,在女人醋坛打翻的动作中,眼泪飞溅到雪白毛巾上,死咬着嘴唇的齿序刹那间发抖,猝然松开。
在她发出尖叫的刹那,身后覆来一只手,直接堵进她唇齿中,把她所有声音按回喉咙深处。
等她瘫软着跪不住,倒进床铺中,陆明漪一手慢条斯理捏着她舌尖,另一手拿起电话,应答道:
“你好,贺小姐,我就是那个麻烦——陆明漪。”
电话那头的贺淇兰:“……?!”
抽气声猛地响起,陆明漪垂眸看着失神后无意识伸出舌尖,舔着她手指的小孩,心情愉悦地开口道:
“抱歉,她恐怕演不了你的女朋友了,因为她是我的妻子——想看我们结婚证吗?”
贺淇兰:“??????!”
陆明漪极具辨识度的清冷嗓音,隔着电话传来时,贺淇兰只觉得脑海犹如撞响洪钟,霎时间嗡鸣一片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