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面对任何一个问题,他都能够有的放矢地给出答案,甚至还时不时嗤笑着、不屑地补充一些“在他看来”十分基本的神秘学常识。人们对此简直万分惊叹了,更加坚信此人正是一位神秘侧的大人物。
&esp;&esp;就有一人提及了神秘侧永远传得神乎其神的【记忆】的力量,而那位会长果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,甚至言语之中还隐约有一种,他多半是使用过记忆锚点,所以才能知晓得如此详细的意思。
&esp;&esp;——可不是嘛!这一位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确实是没用过,但另外一位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果真拥有记忆锚点啊!
&esp;&esp;“这事儿还没结束吗?”海沃德·诺伊斯近乎无声地嘟哝着,“外头怎么样了?我讲得都要口干舌燥了……好吧,梦里没这种感觉。但我已经在【乡】待了一天了!”
&esp;&esp;“很遗憾。”法罗夫人回答,“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【乡】。”
&esp;&esp;其实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,乃至于亚恩先生,都已经来来回回【乡】好多趟了,因为他们不仅仅要关注黄金黎明协会这边的情况,更要注意克里斯琴的神秘侧的危机。
&esp;&esp;他们要阻止那些心怀不轨的神秘侧人士——要么杀了、要么抓了,要么驱赶、要么俘虏。这事儿让他们十分头疼。
&esp;&esp;不过与此同时,他们也真切地敬佩那位果真在台上说了一天——乃至于一天一夜——的脑子先生。他们可做不到这样侃侃而谈一整天,将神秘学知识盘点得井井有条,同时还得摆出一副气定神闲、“听不懂就是你们自己蠢”的架势。
&esp;&esp;……照这么说,这位脑子先生简直与他们那位【白日梦】先生的作风如出一辙!都是一样的自说自话、唠唠叨叨!
&esp;&esp;法罗夫人叹了一口气,低声说:“恐怕这一天夜里,反而是最关键的时刻。不知道先生会如何应付【时历】的图谋……”
&esp;&esp;“用记忆锚点啊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语气轻快地回答。
&esp;&esp;他指了指自己那双幽绿色的眼睛,然后理所当然地说:“记忆锚点就在这儿!就在我的眼睛里!所以我才说,解决办法就摆在我的眼前,但我却视而不见——因为记忆锚点果真就在我的眼睛前面,客观的、地理位置上的!”
&esp;&esp;他自觉自己说了一个不错的冷笑话,于是兀自哈哈大笑几声。
&esp;&esp;但那寂静的夜色,还有这片残破的废墟,并未回应他的幽默,只有他自己的笑声回荡在克里斯琴的深夜,最后逐渐扭曲、变形、蜿蜒,像是什么可怖的怪物正在对人类的城市虎视眈眈。
&esp;&esp;人们似乎在等待、世界也似乎在等待。不是等待他的冷笑话,而是等待他的解决方案!
&esp;&esp;于是杜尔米尴尬地停了下来,心里想,他终于能体会到埃默森每次讲冷笑话都会遇到冷遇的滋味了——是的,他确实能够体会了;而且,他也能够体会埃默森那种,即便面对冷遇、也还是面不改色讲述冷笑话的镇定。
&esp;&esp;怎么了?他这样理直气壮地想。他讲的冷笑话哪里不好笑了?他觉得很好笑啊。
&esp;&esp;只要说的够多,他的冷笑话迟早能把人逗笑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