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要看实际。”说书人道:“有需要的时候,我们会通知诸位的。”
啊,这一下胡安终于绷不太住,面上掠过了一点失望的微光——售卖战利品的事情,利润大,风险低,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稳定,毕竟战争不是时时刻刻都有,机会难免渺茫;因此,作为合格的资本代言人,豪商们当然要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。迄今为止,他们大致的思路,就是借着贩卖战利品的间隙与各国军方彼此勾结,根据自己的需要,时时挑动一点不大不小的战争……换句话说,原始版本的战争贩子,军工复合体的前身。但毫无疑问,现在大明的贵人斩钉截铁,就是完全断绝这个可能了!
“有需要再通知”——这不是画大饼么?
“总的来说,战争还是太不确定了,现在不能下论断。不过。”说书人又道:“我们也可以进行一些确定性比较高的贸易——我听说,泰西现在正在流行炼金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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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也真是奇怪,本来杨易提到“炼金术”时,心中是颇为打鼓的;因为从商业谈判突然转行到炼金术还是太跨界了,他总觉得对方会大为惊愕,茫然无措,然后又露出某种怪异的、无可言说的扭曲表情——虽然他现在已经习惯了,但这种表情还是有些伤害人的。
可是,对面倒确实是震惊了片刻,但这震惊只一闪而过,瞬间换为了另一种神色——激动、亢奋、还带着一点隐秘而不自禁的欣喜!
杨易:?
胡安左右望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,但那隐约亢奋,仍旧难以遏制:
“炼金术?是贵国飞玄真君对此感兴趣吗?”
杨易:??
为什么要提到真君呢——等等,那所谓的chiat chgnis,难道就是此时……
他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——没办法,以现在的形势,也只有真君的人设,最能说服人心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胡安的眼中闪过了光芒:“在下一定尽力,一定尽力!”
好吧,这一次难得是说书人露出了一点茫然,因为他总觉得这个语气不太对头,可能对方误解了什么;可是,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此微妙的区别,胡安已经急切开口,眼眸继续发亮:
“敢问,贵国的真君也认为炼金术很有价值吗?”
“差不,差不多吧……”
没有价值,也不会特意提及吧——等等,你为什么又露出了“哇终于得到权威认同了”、“被真君赞叹就是最大的幸福”之类的恶心表情啊!
喂,你这种与蒸煮灵魂共鸣的神经感觉是怎么回事啊!拜托收敛一点啊!
总之,杨易沉默了片刻,以极大毅力深深压抑,终于按捺住反胃的哆嗦;他尽力无视了对面的星星眼,只道:
“因此,我们希望能够招募一些在炼金术上有造诣的高人,价格方面都好商量;这样的生意时时刻刻都可以做,也方便大家往来……”
“当然,当然!”胡安大力点头:“我们当然配合!”
哎呀,不就是赎罪券变成了赎罪人么,他们也熟啊!
“自然,在招募的待遇上面,我们也会一切从厚……”
“这一点,就实在不必贵人操心了。”
欧洲的炼金术士居然有幸能够蒙受中国飞玄真君的青目,那得是何等的上上荣宠啊,还能计较什么待遇?就这,别人想跪还找不到门子呢!怕不是他们只要将真君的底细稍稍泄漏,自愿上门的高手就要无边无涯,仿佛过江之鲫!
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;你可能是块金子,但大明的京城金碧辉煌;所谓天才,不过是谒见飞玄真君的门坎!
杨易又默了一默,说实话,他原本还打算展示展示一下大明的诱惑待遇,如今新确立之专利制度的巨大优越性,但看海商那种诡异的亢奋,如此解释似乎也实在没有什么必要了;或者说,就算他当真宣布了什么,也实在拿不准对面会想到什么方向去……
总之,他只从怀中摸出了一叠白纸,放在了桌上:
“当然,招募也有一定的门槛,所以这里有一些测试用的题目,只有检验达到标准之后,才能接收;我们这边也会进行复查……”
喔,这就是真君考核后辈们的无上法门么?
胡安难耐好奇,道扰之后顺手抽了一张;上面是拉丁文的字迹:
【我手中有一杆绝对精准的天平,天平两端悬挂着两个重达五十磅的实心球体,其质地分别为纯锡与纯铁;若我将这架平衡的天平,连同两端的球体,整体浸入一个巨大的水银槽中。在一开始,天平会维持平衡,还是会向哪一端倾斜?浸泡一天一夜以后,天平会维持平衡,还是会向哪一端倾斜?请解释为什么。】
【我们回到空气中。现在正值正午,阳光炽热。假设锡球与铁球吸收了同样的热量。请问,在炽热的阳光下,天秤又会向哪一边沉下去?请解释为什么。】
胡安猝不及防,登时倒吸一口凉气,仿佛被此文件诅咒,化为了一个无声的吸尘机!
果然还得是

